斯卡尔的星霾-冬青爪

这儿冬青爪,可以叫爪爪啦!
围棋|科幻|柯洁九段
嗑粮杂食/偏网棋组
没事喜欢写点搞事情的cp

小百度可爱∽

在一溜清流里中二度爆表😂

【原创】夜游人

没兴趣不要看【。

《夜游人》

        基于历史总是在进步着这条亘古不变的公理,我们认为以下真理不言自明:凡是被历史所淘汰或所遗忘的,我们都要坚定不移地抛弃;凡是被历史证明其存在对社会有极其恶劣的影响的,我们都要矢志不渝地剿灭。
                    ————《关于战前遗留问题的绝密通知》
  
        纸张是极其有害的,它使用的是宝贵的碳资源,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浪费。大部分纸张都可以通过覆上油墨(一种同纸张一样的有害之物,它的气味会让人的心灵腐化)来表达罪恶的思想。它由毒草的纤维编制而成,早已被历史湮灭。一句话,纸张即毒瘤,书写即有罪。
                                                            ————《论纸张》

0
        “您可以在我这儿买到任何东西,任何东西。”一个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轻笑,香料的味道弥漫在这里。几缕白色的轻烟盘旋上升,松散地在空气中缠绕出一个圈。
        “任何东西?”另一个声音颤抖着问。
        “是的,只要是存在的,您都可以购买。甚至可以不使用消费点,我们支持以物易物。”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轻佻的尖嗓,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我有一个东西,看起来是片羽毛,不过是玻璃制的,您看这个能换到什么?”那个颤抖的声音逐渐恢复平静。
        “噢,噢,我看看,好东西!先生,您可以换很多东西!这是电磁干扰仪,能做些什么听名字您也能知道。这是模组液,曾经被人批量购买,它的作用是……”男人还未说完,就被粗暴地打断了。只听见一阵哐啷响,一个铝皮盒子摆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
        男人反应过来,嘴角浮上一抹危险的笑:“您知道的,那个绝对不能说的东西。”

1
        KP-1116坐在桌前,将那个铝皮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一定不能发出任何响动,他告诫自己。如果声音太大,会激活图像飞虫,那么他可就连盒带人的赔进友善区了。
        可盒子终究还是同同为金属的桌面撞击出一点清脆的响声。KP-1116猛的抬起头,屏住呼吸,确认过四周并没有飞虫的闹声后才放松下来。他慢慢推开盒扣,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另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将蓝光键盘打开,调成防误触模式。他把铝盒推到一边,趴在桌上装成一副工作的样子。
        KP-1116在虚拟的键盘底下打开那个用人造皮革包装的——纸质本子。他突然惊慌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但为时已晚,他已打开本子,用手去触摸光滑的纸面,手指划过油墨印上去的一行行直线。然后他拿起水笔——这也是铝盒中的。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通要怎么正确握笔。该写什么呢?他又想了会,提笔写下:

[我抚摸罪恶,清晨的鸟儿在唱丧钟。]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KP-1116嘲笑自己。他同时也惊讶于自己竟然书写得如此流畅,这更让他坚信自己有权知道一切了。
        他还准备再写点什么,可一声尖啸顿时扫过了房间。他的心突然一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瞟了一眼作息表,哦,原来是晚饭时间到了。他将虚拟键盘的蓝光调到最大,像一层浓厚的蓝雾,遮盖住了桌上的牛皮本和笔。他起身去打开厚重的铁门,面无表情的配给员像往常一样递过蛋白质包。他沉默地接过,顺带看了一眼走廊,每个房间门口都有这样的配给员到来。公寓里所有人都出来了,昏黄的灯光,斑驳地落在锈蚀的金属墙壁上,整个楼层压抑极了。
        他收好蛋白质包,向配给员道过谢后便关上了门。他回到桌前拿起笔,又写道:

[人有权知道他所看到的事物是否真实。]

        他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合适的下一句,只好作罢。他依旧用虚拟键盘将纸笔伪装起来,上床睡觉。
        在沉入梦前的那一瞬,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平时,他是不会与配给员道谢的。

2
        他的工作是工程师——负责无休无止的的模型计算和繁琐的建模绘图。而正是这一点令他困惑,他使用牛顿三定律,但是没有人告诉他牛顿是谁,他使用欧几里得几何,但没有人告诉他欧几里得又是谁。
        KP-1116向窗外望去,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大街上空无一人。他们都是大机器的零件,仅此而已。战争毁灭了可以毁灭的一切,只留下了人。
        晚上他依旧蹑手蹑脚的进入房间,每天这里都会有人搜查违禁品。桌上的蓝光还在浓厚的闪烁,他手一摸随即放下心来——本子还在。
        纸张上有了新字,肯定是那些人写的!他很惊喜,坐下来阅读:

[单调的住宅,配给的食物,天生注定的工作——这是你的世界,这是一场你我或许都未曾经历过的噩梦般的战争之后的世界的骗局。他们修改了一切,将过去抹去,那场战争不过变成了一个名词,他们引导你们愚忠,他们无所不能,他们无处不在。而你们遭受压迫,遭受不公,遭受一无所知。过去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KP-1116兴奋的抓起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想知道过去的一切,电脑系统销毁了所有的历史资料,我就像一只被信息欺骗的羔羊。]

        令他惊奇的是,纸上很快就自动浮现出字来。

[你很勇敢,书写有罪。明天去申请一个病假,到城北公墓去,你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城北公墓,他又默念了一遍,城北公墓。

3
        枯草在他脚底折断,空气很干燥。
        上一次集体葬礼还是在两个月前,密密麻麻的石碑让他瘆得慌。
        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离那个真相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一张鸟嘴面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书写有罪。”
        鸟嘴面具突然发了声,语调尖锐:“你来了。”
        “那时候也到了。”鸟嘴面具在踱步,突然手一挥,四周瞬间暗下来,一轮月亮迅速的爬起,月光洒在阴森的墓园中。“请勿惊讶,”鸟嘴面具轻笑道,“没有如此能力,我们又如何掌握真相。”
        KP-1116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愣在原地。
        鸟嘴面具继续道:“战争后的废墟呵!同以前并无二致,若是按旧公历算,现在也不过2078年吧!只是可惜了这世界,纸张承载的记忆都散佚了。”鸟嘴面具又转身:“我想你不愿意生活在谎言中。”
        “是的。”KP-1116答道,他无法再说出更多词句了。
        “那么就加入我们吧,隐匿于黑夜,我们不能再暴露在阳光下了。镜片聚焦下的阳光会烧毁纸张,我们就是夜游人。”
        KP-1116向前一步:“我加入。”

4
        “真是愚蠢至极。”一个浑厚的声音叹了口气。
        “那又怎么样?书写有罪。”鸟嘴面具的声音传来,不再尖锐,而是十分低沉。
        “我指的是那些固执的认为自己应该知道真相的人。你的模组液效果不错,燃烧后的烟吸入体内,再加上摄食的蛋白质糊中的特殊成分,足以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了。”
        “人有权知道他所看到的事物是否真实,但他无法知道‘真实’是否真实。”鸟嘴面具遗憾道。
        “很对,我们制造幻象之上的幻象,让那些思想不正统的人沉进去,他们还自以为知道了一切呢,真是个笑话。”
        “可我们呢?我们所见,是否真实?”
        “这就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了,瘟疫先生。要不然,我们就不得不料理你了……”

我组暴风雨级别的好嗑啊!!!!

在我们的参考系里他们停留在黑洞视界线上,在他们的参考系里他们掉进了黑洞,记忆在那一瞬间凝结。然后那个时候他们都想的是对方,这难到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

【网棋组/不卡壳:严厉的月亮】

【网棋组/不卡壳:严厉的月亮】

*军队paro
*开头稍带[不可描述]
*标题取自海因莱因的科幻小说
*很多东西都是我瞎编的

        柯洁都不知道那丝月光是怎么洒到房间里来的,但他依旧透过这座地下黑旅馆的房间里永远不会修补的破损的窗子看到了月亮的一角。
        柯洁本来想翻身下床,却又想起了正事。他只好继续躺着,等待着床另一头的躯体的行动。
        没过多久,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腰。
        果然。柯洁咬咬牙,翻身陷入那人的怀里。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个人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是对他一反常态的行为感到了一点诧异。
        “快点,快没时间了,朴廷桓。”柯洁低声向名为朴廷桓的男人吼道。
        “这可是你说的,再来一次,柯洁先生。”朴廷桓轻笑道。
        “别废话。”柯洁把头抬起来一点,狠狠的瞪了一下朴廷桓,又低头在他裸露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朴廷桓熟练地把柯洁压在身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疲惫,铺天盖地的疲惫像潮水一般向柯洁涌来。
        他用双手把自己从床上撑起,迎头就听到一句话。
        “柯洁啊,既然你今晚又来了一次。说吧,到底想要什么?”朴廷桓戴好了眼镜,歪头望着他。
        “你们下一次袭击的主要街区和炮弹的详细资料。”柯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感。
        朴廷桓听罢,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枚信息存储粒,将它插入就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脑中。
        柯洁带来的老式电脑开机有些慢,蓝光照得这个房间幽幽的发亮。
        电脑总算是打开了,古老的操作系统上是默认的界面。朴廷桓熟练地将一些名字是乱码的文件复制到桌面,抽出存储粒,一个反手就不见了。
        “怪不得今天倒是再来了一次,要的东西有点多呀,”朴廷桓下床去了卫生间,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自己先看看吧,我不会骗你的。”
        卫生间里传来了洗浴的声音。
        柯洁眨了眨眼睛,独自凑到电脑前粗略地浏览着文件。看起来和前几次一样可靠,那大概就没问题了。
        柯洁听到门轻微的吱呀一声,这让他警觉地抬起头。却只发现是朴廷桓即将离开。
        “哟,柯基再见呀!”朴廷桓上扬的声调让柯洁感到颇受冒犯,但他还是忍不住冲朴廷桓应了一句。
        “军事分界线危险,注意安全。”
        但话音还未落,柯洁就已经注意到朴廷桓已经离开了。
        只是场交易而已,况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自己会在意那么多?
        没关系的,在月亮降下去之前要快点回基地了,没关系的。柯洁安慰自己。
        他走之前轻轻地带上了门。

       
        基地。清晨训练时间。
        没有人注意到柯洁是悄悄地溜回来的,自从柯洁开始不断地向上级报告一些准确无比的情报后,上头似乎也自动开始默认他可以自由出入军区而不训练。
        柯洁推开宿舍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他把那台电脑藏在时越已经叠好了的的被子里,并附上一张纸条:
        [新情报,无误]
        得好好清理一下自己了。死老朴,那么多次了还那么用力干什么?柯洁在心里骂了一句,害得小爷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柯洁把围巾取下,却发现有人正好推门而入。
        是连笑,倚在门框上。他看着柯洁脖子上的痕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说道:“柯柯啊,算我们求你一次,你可以不要再去找那个敌方军官朴廷桓了吗?”
        柯洁略微惊慌地退后一步:“你,你们怎么知道的?”话才说完,柯洁就意识到自己漏嘴了,他咬咬牙,吐出三个字。
        “不可以。”
        “那为什么呢?”另一个声音响起,柯洁才发现芈昱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还有时越。
        这种被小伙伴集体抓住的感觉真的不好,柯洁扶额。
        “柯洁,你是一个谨慎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去相信一个在战争时期认识的敌方军官呢?我们也知道你是怎样获取情报的,你换下来的衣服里可有不少线索。”时越开囗,语调很平和,却给柯洁一种无形的压力。
        柯洁一时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轻轻的说:“不,我认识他很久了。”

        朴廷桓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有人坐在自己座位上。
        未等他上前去查看,转椅上的人却自己主动露出了面目。“廷桓,不要再去找柯洁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姜东润一脸严肃。
        朴廷桓耸了耸肩,知道已经瞒不到这一步了,摊手说道:“实际上我们也并没有多大的损失,我给他的地图资料主要还是平民居住区。”
        “廷桓你听好了,那些所谓的平民区下藏着多少个战斗联结点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本来就是一场该死的战争,我希望它越早结束越好——”朴廷桓甩过一句话,但却被姜东润一个噤声的手势猛烈地打断了。
        “别在这里传播反战主义!小心隔墙有耳!”
        朴廷桓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他心里烧着一团火。
        “廷桓你是怎么认识柯洁的?”姜东润又疑惑道。
        朴廷桓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比你们想象的早得多。”

        宴会厅里回响着酒杯碰撞的声音,白天的会谈已经举行完毕。明天朴廷桓一行人就要离开了。
        会谈的气氛紧张又微妙,似乎晚宴上轻松了不少。但朴廷桓知道,眼前的和平只是假象,战争的阴云已经很浓了。
        朴廷桓讨厌大厅里那些假惺惺的客套话,讨厌那些浮夸又虚假的笑声。
        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这些颜色。
        朴廷桓尽可能不让自己脸上显出厌恶之色,他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就在那一刻,他遇见了一个年轻男子的目光。
        那个人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正在用一张餐巾纸擦拭脏脏的眼镜,准备把眼睛重新架到鼻梁上。刹那间,他们四目相对,朴廷桓突然明白对方的眼神出卖了他自己——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想着同样的事。
        这是一个确凿无误的信息。
        但眼神相撞所产生的的心领神会在那一刻很快一闪而逝,那人的表情又变得和别人一样深不可测。
        晚宴结束后,朴廷桓回到宾馆。却发现在一楼的一角,宴会上出现的那个人正坐在那里。
        朴廷桓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坐在那人面前。直到这时,他才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已经在界内小有名气的柯洁。
        柯洁正在低着头,感觉到有人到来,便抬起头微微示意。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翻看报纸。
        朴廷桓不太清楚柯洁的底细,只知道这个人经常被他的上级提起,年轻,成绩显著,违纪纪录上从未出现过一个标点符号。
        但那一个眼神让朴廷桓知道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朴廷桓欲言又止,他们只不过在一两秒钟内将换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眼神,谁又能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但朴廷桓不想让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他终究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柯洁没有抬起头,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哦。”
        朴廷桓决定挑明一点:“你讨厌战争,并且知道接下来我们国家之前的关系走向会怎么样。”
        柯洁打了个激灵,挺起身坐得更直:“您的意思是?”
        “放心,这个时候我代表的是我自己。我能和你聊会儿吗?我是说,关于某种主义,”朴廷桓笑道,向前伸出手,“对了,我叫朴廷桓。”
        柯洁下意识地同朴廷桓握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过了一小会儿,柯洁的眼神柔和下来,那双眼睛让朴廷桓心头一颤,他听见柯洁用那种清软的语调说:“行,我们聊聊。”

        他们的第一次谈话过后仅仅一年,那朵乌云笼罩了大地。
        朴廷桓记不清那时候他在军事分界线处遇到了正在那晃悠的柯洁,在那座小旅馆里他们再次彻夜长谈。
        朴廷桓记不清他是怎样情绪失控,记不清他是怎样突然抱住柯洁,记不清云雨之后他是怎样的清醒。
        他只记得第一次那天晚上,月亮透过窗户在简陋的床铺上打下严厉的光芒,似乎在叩问他的心灵。
        “我讨厌无辜的人被伤害。”
        “……”
        “我满足你,而你给我情报。”
        “……好的。”
        “成交。”

        情况不对。
        柯洁站在他和朴廷桓约定好了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房门下有一张小小的字条。
        [计划有变,柯,速至263房间]
        不可能,这座旅馆里不存在263房间。柯洁出了一身冷汗,出事了。
        而且,朴廷桓绝对不可能就用一个冷冰冰的“柯”来称呼他。
        柯洁试着打开门,而当门把转动的那一刹,他听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响声。
        嘶嘶————
        柯洁拔腿就向大门口跑去,大声呼喊:“都快点走!有炸弹!”
        但出来的人寥寥无几。柯洁无法停下脚步,他只能快点,再快点。
        那是一种精准打击的炸弹,伤害范围不大,在地面上没什么威胁,但这座旅馆位于地下。
        炸弹被埋在很深的地方,实际上已经被引发,还有十几秒就会到达这里。
        当他一口气跑出正门百来米时,柯洁听到了什么浑厚的声音。
        那是来自大地深处的震动。
       

        连笑看见柯洁风风火火的闯进宿舍,以惊人的速度收拾了几样东西又准备离开。
        “柯柯你要去哪里?”连笑急急地问。
        “朴,廷,桓,有,危,险。”柯洁一字一顿的对连笑说道。
        “你……为什么要去救他?”连笑本欲阻止柯洁,却又放下阻拦的手,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为什么要去救他?”柯洁收拾完毕,已经冲到了门口却又回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我不知道。”

        柯洁藏在几个巨大的货箱后,听着那几个黑市老板操着听不懂的方言大声嚷嚷。朴廷桓好几次就是从他们的基地偷偷搭这种黑车过来的,既然朴廷桓能行,那么柯洁也行。
        货车开动了,他能感觉到。
       
        柯洁趁着卸货飞快地跳进了通货管道,从朴廷桓曾经给他看过一次的地图上来看,这里能直达核心部分。
        他的速度一定要快。
        毕竟敌方的死刑制度他早有耳闻,若是去晚了……柯洁强迫自己停止了想象。
        哒,哒,哒。
        柯洁灵敏的从管道旁边工人上下的梯子上去,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来不及揉揉脑袋,便看到一个通体银白的机器人猛然睁大了“眼睛”。
        该死的,坏事儿了。
        柯洁迅速抽出枪对着这个机器人的两眼分别来了一枪,然后连滚带爬地向通道深处跑去。
        被破坏了程序核心的机器人依然站在原地,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人的脚步声,混杂着机器的履带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声音越来越大,在不断的逼近柯洁。
        嘎吱————咚!
        柯洁只是听到了身后的什么声音,随后头部一阵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看到了一缕机器人眼中的红光。
        那是他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丝光芒。

        手,动不了。脚也被绑住了。柯洁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狼狈。
        他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对面的椅子上坐的是手脚自由的朴廷桓,面若冰霜。
        柯洁扭头不让自己去看朴廷桓的脸,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是一个全封闭的环境。
        所以我和老朴这是……进局子了?
        柯洁突然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那是金属的薄片在震动。他看向朴廷桓,却发现对方已经抽出一把刀静静地望着他。
        “如果杀了我你就能免于一死,那么就动手吧,老朴。下手痛快点。”柯洁露出一丝苦笑。
        朴廷桓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刀,慢慢地向柯洁逼近。
        柯洁闭上眼睛,他从未感到时间可以这么慢过。就像岩浆一样,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岩浆会蔓延到自己的脚下,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脖颈处传来轻微的痛感,他知道那里开始划出血痕了。很快那里就能开出鲜艳的玫瑰的,柯洁知道。
        他又睁开眼睛,和朴廷桓四目相对,朴廷桓那仿佛陷在星辰里的眸子让他呼吸有些发紧。
        那双眼睛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柯洁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却发现那个东西突然放大。
        那是柯洁的脸,和柯洁的眼睛。
        唇上突然传来的轻微触感和金属跌落地面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被他感受到。朴廷桓加大了亲吻的力度,舌头以一种近乎蛮力的方式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柯洁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试着笨拙地回应朴廷桓,两人额头紧紧相抵,黑眼睛看着黑眼睛。
        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过去了。
        朴廷桓的手滑到柯洁的肩上,伸出舌头把柯洁脖子上的血迹轻轻地舔干净,恶作剧式的不顾柯洁在颤抖的身体。
        朴廷桓正起身来,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变成这样了。”
        柯洁才刚刚调整好呼吸,一段话像连珠炮一样直接向朴廷桓扔了过去:“玛德死老朴你看看你差点就真死了!胆小鬼!有本事干掉我啊!关键时刻啊!说!你是不是想对我这么干很久了!”
        朴廷桓看着柯洁已经涨红了的脸又气又笑,干脆搂住柯洁又亲了上去。
        “是啊,我早就想这样了。我们做了那么多次,这接吻都还是头一次呢。”

        这里是秘密刑场,柯洁知道的。一大早,他和朴廷桓就从牢房里被抓出来一路颠簸到这里。
        他们都被禁锢在皮椅上,针头里有半管淡黄色的液体。
        他和朴廷桓是背对背的。柯洁感到朴廷桓向自己这里靠的紧了些。
        在不知道是谁念完了那一大长串冗长的决定书之后,柯洁看着淡黄色的液体被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平静。
        柯洁把头向后仰去,靠在朴廷桓的肩上。
        结束了。

        结束了?
        柯洁直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辆废弃的马车上,朴廷桓还躺在他的身边。天空已经很暗了,月亮正从地平线上跃起。
        我……我没死???????
        在判断这个深奥的哲学命题的时候,柯洁的第一反应是猛的掐了一下朴廷桓的脸,外带一句爆豆一样的疑问句。
        “老朴这是不是梦!!!!!”
        脸部肌肉受到意外袭击的朴廷桓突然惊醒,把柯洁直接摁住:“柯洁你干什么?”
        柯洁呲牙咧嘴地道:“老朴我们不是被打了那个什么安乐死玩意儿吗?怎么还没死。”
        “柯洁同志,如果你想去死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没死,你听清楚了,这不是梦。”朴廷桓松开了柯洁,咬牙切齿的道。
        “那那那???”
        “你溜进来这次乱了整个基地的正常运作,你肯定鼓捣坏了什么东西。这样东润哥才有时间帮我们把那个安乐死药剂换成掺了催眠药的生理盐水。”朴廷桓淡淡道。
        “我好像确实弄坏了一个机器人……”柯洁很欠揍地笑了。
        朴廷桓给了柯洁一个白眼,又一把搂住了他。
        柯洁仰起头:“老朴,你以后怎么办啊?要不要……嗯哼那个……来……”
        “哎呦喂,柯基你都会挖墙角啦。行吧,我看看,”朴廷桓挑挑眉头,“所以呢……”
        “卧槽卧槽卧槽老朴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放开我!!!!!老朴你!!!!!”

【古李:穿墙猫】

【古李:穿墙猫】

*快乐无脑写猫化
*一点都不可爱预警

        李世石又不见了。
        李世石又双不见了。
        李世石又双叒不见了。
        李世石又双叒叕不见了。



        以上为韩国领队内心刷过的一尺厚的弹幕。
        明明以为比赛完了宴会结束了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活动了这只老猫就不会乱跑了。
        然而被李世石一句话“我出去走走,马上就回来”骗了整整30分钟的他还是太年轻了。
        在发动了到场所有棋手进行了为期15分钟的“寻找李世石”未果后,韩国领队直接找到了古力。
        他一脸悲凉地紧紧握着古力的手:“古力九段,现在您是唯一能找到李世石的人了。”
        古力面带微笑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然后甩头就是一个深呼吸。





        李世石溜过一条小巷,轻捷地跳到了低矮的房顶上,飞速的奔跑着。
        他就想一个人呆着,怎么了?
        呃……应该来说,是一只猫。
        李世石停下自己的脚步,低头看向自己肉乎乎的猫爪。这副样子倒是挺适合自己溜走的,能跑能跳能蹦能走能屈能伸……【咳咳,跑偏了
        喵。
        喵!!!!!!!!
        在这座中国城市的大街小巷里蹦哒的李世石一个猫头撞上了墙。
        他拿猫爪子刨了刨这堵砖墙,喵的,挡我路!
        李世石只好闭上眼睛气沉丹田,再次下那堵墙扑了过去。
        待睁开眼睛的时候,李世石来到了墙的另一边。他看向自己的身体,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透明,不过很快应该就能够变回实体了。
        李世石还原地跳了两下,确保自己不会陷进地里。
        喵。
        他心满意足地叫了一声。




        对于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前全国十佳小学生著名围棋职业选手八冠王古力九段目瞪口呆。
        根据“小李肯定喜欢这种清静的巷子”这条准则跑到这里来的他亲眼看见了一只猫慢慢的,慢慢的从墙的这边穿过来,这只蓝眼睛的灰色虎斑猫甚至还蹦了两下,最后还喵了一声。
        毁三观啊毁三观。
        但这也这并不是当古力九段回过神来时,那只猫已经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理由。




        听到有人走近的时候,李世石其实是很惊慌的。
        但古力能一样吗!!!
        所以啊……嗯,李世石不直接跳进怀里去才怪呢。
       
        古力神色复杂地看着怀里的猫,这脸咋越看越像——
        “小李?”古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然后那只猫迅速地又跳的地上,再然后……
        古力九段只好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做了几次深呼吸,再准备好好面对他面前的李世石。
        李世石抱着双臂,嘴巴紧紧地抿着,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而且上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着。
        等等,那个东西好像是?
        今天的古力九段似乎依旧没有管住自己的手呢。
        古力直接伸手揉了揉李世石头上还没有完全不见掉的猫耳朵,假装自己没看见李世石的耳根已经发红,轻轻地笑了一下:“小李九段,赶快回去吧。”
        “一起哦。”
        “好。”